这具身体...
昨晚的融合不是梦...
我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床的另一侧躺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衣裙,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像一片落下来的雪。
一头乌黑的秀发从枕头上垂下来,搭在床沿...
她此时侧躺在身旁。
一只手压在脸颊下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这边的枕头上,指尖离我的手臂不到两寸...
是夏轻语。
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幅画。
那口棺材呢?
归元棺去了哪?
她是怎么从棺材里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躺到我旁边的?
昨晚不是梦的话,我是感受到了那个人的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带着那口棺材...
他是一个人走的啊...
我脑子里瞬间涌上来十几个问题...
但一个都来不及细想...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起来...
“林烬!林烬!你在不在?你没事吧...”
孟肖的声音。
紧张,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躁。
我应了一声:“没事...我在...”
这个声音倒是和我之前的声音一样。
孟肖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卧槽,你可算有动静了。你没事吧?”
“没事。”
孟肖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没在意...
他在门外继续说: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手机打不通,门也敲不开,我们几个轮流来敲,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一天一夜。
我睡了一天一夜。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夏轻语。
她还没醒。
孟肖的声音又响起来:“林烬,你开门呗,大家都很担心你。”
听得出,虽然我回应了,他还是不太放心。
我应了一声说等等啊...
孟肖应了一声,脚步声从门口退开,但没有走远,停在楼道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
丹田。
我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刚才感觉不错...
炁丹不在了。
原本那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炁丹盘踞的位置,现在被一颗黑色的丹取代了。
不是炁丹,是煞丹。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暗的乌光,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洞...
煞丹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往外扩散一圈极淡的煞气。
煞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走遍全身,再回到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一百道煞气。
八杀煞、六厄煞、天罚煞,加上其他九十七道,全部在煞丹里。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和我体内的煞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拧成了一股绳...
那股力量盘踞在丹田里,对于他们的融合,我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