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壁都是凿出来的石壁,表面却光滑得近乎诡异,像是被某种东西打磨过。
应该不是机器的打磨。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机器打磨不到这个地步...
青色光晕是从墙上的几块晶石里发出的...
光线柔和均匀,把整个地下室映得清清楚楚。
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正中央的巨大石棺上。
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铭文,纹路扭曲却规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那些铭文依旧是看不懂...
但是,我感觉和那些铜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的...
关山岳跟在我身后,刚踏进门,整个人的气场就彻底变了。
他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没动,视线扫过地宫四周!
最后落在石棺尽头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卷轴。
这个卷轴是打开的,一眼就能看出,和之前在固门村看到的那一副卷轴很像...
关山岳径直走了过去,停在卷轴前,一动不动地望着画上的人,他的表情复杂...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看清卷轴的瞬间,我心头猛地一震。
材质、纹路、装裱方式,和蛤蟆老太在固门村供奉的那幅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幅画上的人是关山岳,一身古风长衫,眉眼清俊,而那幅上面是夏轻语。
“你似乎对我的画像也很感兴趣?”
关山岳头也没回,声音很轻。
我没隐瞒,直接开口:
“我见过一模一样的卷轴,只是上面的人是我对象。”
关山岳终于转过身,表情怪异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说的是固门村的那个?”
我点头,压下心头的震动,“你知道她?”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
“这个画像是代表什么吗?”
关山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朝石棺示意:“先去看看我的尸体吧。”
我压下疑惑,很显然他是不方便说,或者不想说...
跟着他走到石棺旁。
这棺木比寻常棺椁大上一倍,棺盖厚重,上面的铭文一直延伸到棺底...
关山岳双手按在棺沿,微微发力,石棺盖缓缓向旁滑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棺内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里面并不是完整的躯体,而是被拆解成无数块的尸身...
每一块都被一层半透明的粘液包裹着,整整齐齐排列在棺中...
更让我意外的是,那些碎块依旧保持着活性,皮肉没有半点腐坏,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气血流转...
尸体缺了不少关键部位,但以我缝尸的经验,完全能用等价材料替代,不会影响根本...
我皱了皱眉,看向关山岳:
“这具尸体拆成这样,就算缝起来,还有意义吗?还有你是如何保持他的活性...”
关山岳望着棺内,眼神复杂,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当然有。缝好它,我就能死而复生。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一直在等...
最合适的人选,本来是你爷爷林归爻!
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不过还好,我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