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我和乔寒对视了一眼。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这一次,我没敢怠慢了,我引了炁,锁阳针落在掌心。
推开门。
房间不大,十几个平方。
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没有被褥。
床边的地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背靠着床沿,双腿蜷曲,两只手抱着膝盖。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周青。
他还活着。
...
周青猛地抬起头,卫衣帽子从他脑袋上滑下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瘦。
比学籍表上那张照片瘦了不止一圈,颧骨都支出来了。
眼窝深陷,眼圈发青,嘴唇干裂起皮。
他盯着我和乔寒,整个人往床沿上缩了缩,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老鼠,有些恐惧的对着我们问:
“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我见状直接对着他说道:“林烬。我是来救你的。”
周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乔寒。
她亮了一下证件,随后说道:
“特刑十科,乔寒。你父亲的事,我们正在调查。”
听到父亲两个字,周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爸的事,他怎么了?”
我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周青听完之后,并没有太意外,反而是一脸释然,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见状:“你似乎并不意外...”
周青点头。
乔寒说道:“周青,我们是查这个案子...你之前已经死了六个了,你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所以,你想要我救你的话,你就直接说!
周青,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从头说。”
他沉默了很久,那表情似乎并不是太意外...
我问道:“你知道你要死?”
周青点头...
随即缓缓说了起来...
“上个月,我爸带我去了一家赌场。”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普通赌场。是那种...用命赌的地方。白筹码是一分运势,黑筹码是一分大运,金筹码是一年的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就是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
“我爸让我赌。”
“让你赌?”
“对。他说我八字好,手气旺。让我帮他翻本。”
周青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赢了很多。真的很多。那天晚上我手气好得邪门,怎么押怎么有。我爸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后来柜台后面的人过来,说大师想见见我。”
“大师?”
“岑大师。我爸管他叫岑师父。阴山派岑老七!”
听到了这里之后,我心想着,那个周德彪是个赌徒?
之前我都被他骗了...
难怪我们明明说没有,他还骗我们有那个赌场呢...
乔寒和我对视了一眼。
“那个岑老七,让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