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种感觉和得知奶奶死讯的时候,差不多。
太难受了!
“你和孟叔也没太深的交情嘛...你这么伤心干嘛...”
我暗暗跟自己说,可这话越说心里越难受。
灵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常屠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那副微胖的模样,却没了往日里穿大碎花西装的张扬,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勒得他本就圆润的身子更显局促。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发梢还有些焦黑的痕迹!
左手打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
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连平日里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都黯淡无光。
紧接着,王秤金也下了车,他竟比之前胖了不少,肚子圆滚滚的,快赶上常屠了,身上的黑色衣服沾着不少尘土和污渍,裤脚还有些破损!
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许久没好好休息了。
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乔寒。
她跟在常屠身后走下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往日里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如今竟变成了耀眼的银发,披在肩头,连眼瞳都成了银白色,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她穿着制服,身姿依旧挺拔,眉间带着几分惆怅和清冷...
我快步走上前,喉咙发紧,半天才喊出一声!
“屠爷,金子,乔队。”
他们三人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纷纷朝我点了点头!
常屠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力气却大得很:
“小烬,先别问了,先把你孟叔的尸体修复好,让他走得体面点。”
我点头。
乔寒也开口,声音比往日里更冷了几分:“林烬,工具带了吗?”
我点头:“都安排好了...”
乔寒说:“行,那你去吧。孟大师临终前嘱咐过,让你来送他最后一程。”
这一句话,让我鼻头一酸,点了点头。
四下看了看,王秤金问我:“烬哥,你找谁呢?”
“孟肖呢?”我问道。
王秤金这才说:“哦,他带着的几个人还在山城医院...孟大师临终前吩咐他,照顾好那几个人,死了的人就不用去念叨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我点头,就让灵车去了后面的工作室。
王秤金要跟着我一起,他本就是之前在这边上班,之前也给我搭把手...
一行人沉默着走进殡仪馆,身后的符清紧紧牵着我的衣角!
小身子微微靠着我,像是感受到了周遭压抑的气氛,一句话都没说...
孟叔的遗体被抬进了后面工作室...
王秤金拉开裹尸袋的拉链,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那一刻,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窒息的感觉...
孟叔的尸体早已没了往日里那个和蔼小老头的模样!
他的胸腹位置彻底炸开,是典型的炁炸之相!
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连带着肋骨都断了数根,外露的骨头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惨不忍睹。
四肢也有不同程度的炸伤,手臂上的皮肉绽开,露出底下的筋络!
脸上倒是还算完整,可双眼圆睁,嘴角微张,像是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震惊和不甘,那副模样,看得我心头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符清站在我身后,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让符清去办公室里等我...
符清点头。
王秤金好奇的问我:“烬哥,这个小丫头什么来头啊?”
我朝他看了一眼,淡淡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忙完这个再说吧。”
王秤金点头。
我换上衣服,戴上手套,拿出缝尸的工具。指尖触到孟叔冰冷的身体时,
还是觉得这些事情不太真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强忍着心头的悲恸,拿起断魂剔骨刀!
先小心翼翼地剔去他身上被炸碎的腐肉和骨刺,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王秤金在一旁帮我递工具、擦血,工作室里只有刀具碰撞和布料摩擦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边用锁阳针锁住孟叔尸身的阳根,防止阴邪侵体,一边低声问王秤金问道:
“金子,到底怎么回事?孟叔他怎么会炁炸?他可是练了一辈子敛炁诀,怎么会犯这样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