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主任的脸从青转白，从白转红，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是学法务的，最清楚在绝对力量面前，法务就是个笑话。
姜平的魂力再次涌出。
这一次比搜徐主席时快得多，因为他不需要尊重这碧阳的玩意了！
他甚至隐隐闻到了那股隐藏在层层审批和重重手续之下的腐臭味！
耿主任的识海里有一笔账。
不是他自己的账，而是他帮忙经手的账！
半年多前，一批数额庞大的灵晶从大夏的灵脉总储备中调拨出去，名义是“中西修行交流专项扶持资金”，审计流程是一路绿灯过的，签字的、盖章的、审批的，一个个套着合法合规的壳子，从表面上看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问题在于用途。
这笔资金流出大夏之后，在津门港第二次流转时被拆分成了九十七个子账户，每一个子账户都对应着一家在境外注册的空壳道场总部，其中超过三分之二指向同一个坐标——圣加尔！
那是神药门的驻地，枯荣道主的老巢。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姜平的魂力继续深挖，从耿主任的记忆中翻出了一条更隐秘的线索。
三个月前，耿主任参加过一次由总局秘书处组织的小型聚餐，席间有个穿着便服却气场压过全场的中年男人随口提了一句：“西边的产能上来了，今年下半年的输送额比去年同期翻了四倍，大家注意控制下账面。”
什么叫“西边的产能”？
什么叫“输送额”？
什么叫“比去年同期翻了四倍”？
姜平的魂力翻到下一页。
那顿饭局散场后，耿主任在回家的飞剑上跟总局财务司的一个处长通了一次灵讯，通话记录清清楚楚地留在他的识海里。
耿主任问：“这次输送的规模到底有多大？你给我透个底，我好提前把审计口径调好。”
对方笑了一声，声音很低：“老耿，我跟你说，但你可抓稳扶手，今年一月份到十一月底，光是走津门港这一条线的蓝星金晶输送量，折合......这个数。”
识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手势。
五个手指全部张开，翻了两翻，又翻了两翻，又翻了两翻。
那就是五乘以二，再乘以二，再乘以二......再加上津门外的那批调配，再加上其余十七个城市各自独立运行的输送节点，再加上那些混在“灵能基建援助项目”里偷偷流向西方的灰色通道。
姜平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他开始在耿主任的识海里逐笔核算那些数字，这碧阳的玩意作为经手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又拿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