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波反应姜平还能理解，这第三波反应来的时候，姜平是真的有点懵了。
那时他正在翻秦正堂的账册。
账册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硬壳纸，边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封面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乙亥年灵晶收支总录”几个字。
这是手写的，用的是传统的那种纸质账簿。
不得不说，这年头还能坚持手写记账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部分人早就换成了灵网终端录入，一键生成报表，方便是方便，可数据一旦被人从后台篡改，连痕迹都留不下。
秦正堂显然不信任电子账本，每一页都用灵墨工工整整地记录了每一笔资金的流向。
他的字写得很好，是那种练过帖子的馆阁体，横平竖直，撇捺之间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风骨！
“啧，的确是个当官的好料子，一看就像清官，实际却.......”
姜平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
那一页记录的是一笔灵晶调拨。
金额八百万金晶！
八百万，这个数字放在蓉城管理局的年度预算里不算最大，但也绝对不小！
够买下半条灵脉的开采权，够支撑一个中型道场运转三年，够让一百个散修从入门修到地境大圆满还有富余！
而这样一笔钱，被归在一个叫“应急资源调配”的名目下面。
调拨对象是一家长城外资背景的合资道场。
经手人是秦慎自己。
审批人那一栏，盖着一个深红色的掌印。
姜平盯着那个掌印看了很久。
这枚掌印至少存在了半年以上，可半年过去了，掌印上残留的道韵居然还在？！
这就很不正常了！
除非是意志印记，否则像这种普通的道韵印记，哪怕是他这样的大成圣境所留，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