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月份的这份内部分流方案里,推荐入学名额被拆分出了十七个“特别通道”。
整整十七个!
每一个通道的准入标准栏都写着“参照内部规定执行”。
至于内部规定是什么、由谁来定、依据什么来定,文件里一个字都没提。
姜平翻遍了所有附件,也没找到所谓的“内部规定”。
他把司命圣地的材料也挑出来,摞在左手边。
和灵脉归属那几份摞在一起,厚度已经相当可观了。
然后是六月份。
六月份的材料相对少一些,大概是调查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有些人开始收敛了。
但少归少,该有的还是有。
六月份第二份纪要里提到了一笔“应急资源调配”,涉及金额折合八百万金晶,调配对象是一家长城外资背景的合资道场。
而调配理由栏里只写了四个字——上级交办!
上级交办。
哪个上级?
交办了什么?
为什么交办?
全都没有。
姜平把这份也挑出来。
他的手很稳,翻页的动作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很平静。
但坐在工位后面的林小棠注意到一个细节:姜平翻到某几页的时候,手指会在纸面上停顿一瞬,那一瞬极其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而每当这种停顿出现的时候,姜平就会把那份文件从大堆里抽出来,放到左手边那个单独的小摞上。
小摞越摞越高。
林小棠不敢说话。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档案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窗外,某位金乌大圣终于抢到了今天的值日权,喜气洋洋地撒下第一把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