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他闭上眼,那些黑色的潮水没有再涌回来。
第二天天刚亮。
祁唐的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白鹤村的清晨,雾气还没散,老樟树的叶子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泥土的清新。
他从车上拎下几个保温袋,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见谢容烬站在堂屋门口。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
祁唐心里感慨了一句——先生这辈子大概没穿过这么接地气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还是好看。
“先生,早餐买好了。”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小锅米线,用锡纸碗封着,打开盖子热气腾腾,酸菜的酸香和肉末的鲜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破酥包,皮层层叠叠,一撕就掉渣,馅料有香菇的、有肉末的,油润鲜香;
烤饵块,抹了花生酱和芝麻酱,卷起来切成小段,外皮微焦,内里软糯;
还有一碗稀豆粉,撒了葱花和辣椒油,金黄浓稠,配着油条吃最香。
顾星芒从卧室里出来,头发还没梳,穿着一件旧T恤,脚上趿拉着拖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闻到味道就醒了。
她凑到桌前,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抓起一块烤饵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祁唐,你也太好了吧!”
“先生让买的。”祁唐不敢居功,往后退了两步,又对谢容烬说:“先生,我现在去找村长。”
顾星芒满眼满心都是吃的,压根就没注意听他说的话。
谢容烬微微颔首,又看向顾星芒,顺手把一碗小锅米线推到她面前,对她说:“别站着,坐下吃。”
顾星芒接过筷子,吃了一口米线,眼睛眯成一条线。
好吃!
可惜他走了,她就吃不上了,按照集训的要求,必须要在家里吃,不能买了吃。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