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那个姓陶的,比对他上心千万倍,所有的好都给了他,恨不能把心肺都掏出来给人家!
他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雨声忽大忽小,像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他又拿起手机,再次拨通祁唐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砂纸磨过喉咙:“直接解除合约。不要起诉了。”
祁唐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应道:“是,先生。那……违约金呢?”
谢容烬闭了闭眼,声音轻下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不要了。”
好歹也是跟过他的人。
好歹也是……曾经让他开心过的人。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胸口。
它震了一下。
她打来的。
他没有接。
又震,再震。
第三次的时候他关了机。
世界安静了。
两个小时后,暴雨稍微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直升机在清琴壹号院的楼顶停机坪降落,旋翼卷起的水雾遮蔽了视线。
顾星芒推开门,从舱梯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她的高跟鞋跑丢了一只,另一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穿着那件被雨水泡透的连衣裙,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跑过天台,跑进楼梯间,跑下楼梯。
一层一层,脚底踩在台阶上,啪啪啪的,急促又慌乱。
她站在谢容烬家门口,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