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
陆寻没有迟。
准确地说,是没机会迟。
天刚亮,赵大夫便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用过早饭。
喝完药。
又加了一件厚衣。
等陆寻坐上马车时,外头天色才刚亮透。
他靠着车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赵大夫。”
“看宅子不必这么早吧?”
赵大夫坐在对面。
怀里抱着药箱。
“你若晚起,一路都要喊没精神。”
“我现在也没精神。”
“所以老夫把药带来了。”
陆寻立刻清醒了一点。
“看房还要带药?”
赵大夫道:
“房子若太差,怕你气着。”
“房子若太好,也怕你高兴过头。”
陆寻沉默片刻。
“赵大夫。”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已经脆得不能活了?”
赵大夫看他一眼。
“你自己知道就好。”
马车外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