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终审这日,京城起风。
风从刑部外街刮过,把告示墙上的纸吹得哗啦作响。
许多人一大早就到了。
茶摊老板干脆多支了两张桌。
卖炊饼的汉子也没往别处走,就守在刑部门口。
连平日里最怕官差的几个小贩,今日都壮着胆子站在街角。
大家都知道,今日要落结果。
苏承业清名已经回来了。
苏家旧产也开始追还。
顾府牌匾摘了。
锦成号封了。
银箱也抬出来了。
可顾延章到底怎么定,还没落槌。
这才是最后一口气。
有人低声道:
“顾延章会认吗?”
旁边人立刻摇头。
“那种人,死都不会认。”
“那三司怎么判?”
“证据都摆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判?”
“他是内阁次辅。”
“现在不是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了一下。
是啊。
以前他是顾大人。
现在告示上写的是——
顾延章。
连官称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