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暂留三司的消息,传遍京城时,天还没黑。
这一次,茶楼里没有立刻闹起来。
很多人听完之后,反而安静了片刻。
内阁次辅。
暂留三司。
顾府书房封存。
这三个词摆在一起,分量太重。
重到连平日最爱拍桌骂人的酒客,也不敢立刻把话说满。
过了许久,才有人低声道:
“这算不算……顾府真要倒了?”
没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道:
“不一定。”
“顾大人这种人,哪有这么容易倒。”
这话倒是真。
京城里的人都明白,顾延章不是沈兰,也不是顾忠,更不是韩墨。
沈兰被拿,顾府丢的是内宅。
顾忠供了,顾府丢的是前院。
韩墨供了,顾府丢的是书房。
可顾延章本人还没认。
他只要一天不认,案子就还有得扯。
可即便如此,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从前人们提到顾府,是压低声音。
现在仍然压低声音。
只是那压低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高门被撬开一条缝。
里面的灰露出来了。
谁不想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