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开堂这日,京城起了大早。
还没到辰时,刑部外街已经围了不少人。
官差早早拉了绳。
不许百姓靠近。
可越是不许靠近,越有人想看。
茶棚坐满了。
巷口站满了。
连对面卖糖人的老头,今日都比平时来得早。
江州案入京。
顾府外账。
锦成号。
慈恩寺莲账。
顾府书房旧文书。
这些词连着砸了几日,京城百姓早就听得耳朵发热。
今日三司开堂,谁都知道这不是寻常复核。
这是顾府真正被摆上案桌了。
更准确地说。
是顾延章终于不能只坐在书房里了。
刑部门前,有人低声议论。
“顾大人会来吗?”
“听说会来。”
“他不是自请避嫌了吗?”
“避嫌也得说清楚啊,书房里都翻出苏承业密呈了。”
“那陆寻呢?”
“应该也会来吧。”
“他一个白身书生,也能进三司堂?”
“你忘了?他是临时书吏。”
“临时书吏能把顾府逼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