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这一问。
把整个文庙前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三司会审的三位大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摆开京城官员的架子,就被她一句话顶在了众人眼前。
可会还我苏家一个公道?
这话太重。
也太直。
尤其她不是官。
不是士子。
不是商户。
她只是一个死了父亲、家破人亡、在群芳楼熬了六年的苦主。
这样的人站出来问一句公道,谁敢轻易敷衍?
大理寺少卿许敬之看了苏云卿一眼。
他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眼神沉稳。
此人不愧是清流出身,反应最快。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苏姑娘放心。”
“本官奉旨南下,正是为查清江州私盐案与苏承业旧案。”
“若苏承业确有冤屈,三司必会还苏家清白。”
这话说得稳。
不偏不倚。
既没有直接定沈怀义的罪,也没有回避苏家的冤。
百姓听了,神色稍缓。
苏云卿低头一拜。
“民女谢许大人。”
她没有多说。
也没有哭诉。
问完这一句,便退回了陆寻身侧。
陆寻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