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江州城难得安静了些。
不是事情平息了。
而是所有人都在等。
等京城的反应。
等监察司的密奏传到御前。
等沈怀义背后的户部右侍郎严嵩年,会不会派人继续灭口。
也等江州这个被“沈青天”遮了二十年的地方,彻底翻出下面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
但这些暂时都和陆寻没关系。
因为他现在最大的敌人。
不是严嵩年。
不是沈怀义。
不是赵家残党。
而是床边那碗药。
黑的。
浓的。
还冒着热气。
陆寻躺在床上,脸色很平静。
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凉。
青竹站在床边。
手里端着药碗。
一脸认真。
“喝。”
陆寻看着她。
没说话。
青竹眨了眨眼。
“你怎么不说话?”
陆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