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之中。
风忽然凉了。
沈怀义那句话落下后,四周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几个乐师低着头,抱着琵琶和长箫,脸色苍白得像纸。
桌上的灯火轻轻摇晃。
酒香还在。
菜也还热。
可气氛已经不对了。
青竹第一时间拔出短刀,挡在柳清霜身旁。
“沈怀义!”
“你好大的胆子!”
“敢对监察司下手?!”
沈怀义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神色温和。
仍然像个风度极好的读书人。
若不是刚才亲口说出那句话,谁也想不到,这位百姓口中的“沈青天”,竟敢在知府府里设局。
“青竹姑娘。”
沈怀义轻轻放下酒杯,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
“本官只是请柳大人赴宴。”
“何曾下手?”
青竹怒道:
“酒里有蒙汗药!”
沈怀义微微一笑。
“陆公子方才也说了。”
“只是让人睡一觉。”
“怎么能算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