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杰把电视关了。
这些专家在三个月后会集体沉默。
7月4日。星期五。
菲律宾比索成为第三个倒下的多米诺骨牌。菲律宾央行宣布放弃对美元的固定区间,比索单日贬值百分之十一。
亚洲市场恐慌蔓延。东京股市下跌。新加坡股市下跌。香港恒生指数跌百分之三。
炜杰接到赵强的电话。赵强的声音在发抖:"哥,恒生跌了百分之三。我们昨天清完了。少赚了——"
"不是少赚。"炜杰说,"是少亏。如果我们的股票还在账上,今天亏的就是真金白银。"
"但还在涨的人——"
"在涨的人,一个月后会在哭。"炜杰说,"拿着美元。别动。"
他挂了电话。
7月5日-6日。周末。亚洲市场休市。
表面上平静。但水面下暗流涌动。
国际炒家——索罗斯的量子基金、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调集弹药。他们的目标已经锁定了下一个:马来西亚和印尼。
炜杰知道这一切。因为他前世见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具体的时间表。
林吉特什么时候崩?7月中旬还是8月初?印尼盾呢?韩元呢?
记忆越来越模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地图,边界还在,但中间的道路看不清了。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港元会是最后一个被攻击的。但也是跌得最惨的之一。
因为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港元盯住美元——是香港金融体系的基石。一旦这个基石被撬动,整个香港经济都会地震。
而恒生指数——
15196点。7月1日的高点。
一个月后,会跌到哪里?
10000点?9000点?还是更低?
炜杰记不清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别人恐慌的时候,要有现金。
而他现在手里有足够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