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被泥糊住了。
只有一辆车。
政委下来。七十多岁,深绿色中山装,胸前一枚铜质勋章。腰杆笔直。
他一个人。
炜杰知道,两公里外,三辆越野车里的人正通过望远镜看着这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政委走进来,在炜杰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
炜杰先开口。
"你不是来收矿的。"
政委没说话。
"你查了我三个月。你知道我每一笔交易的时间点。你知道我从来没亏过一笔。你知道我精确得不像人。"
炜杰顿了顿。
"你来验证一个假设——我是不是先知。"
"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政委问。
"知道。"炜杰说,"知道未来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秒。
政委忽然笑了。那种笑里没有温度。
"好。那你证明给我看。"
炜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恒生指数在回归后三个月内下跌37%,然后反弹。到1998年底,恒生会涨到16820点。"
政委看着纸上的字。香港回归是确定的事。但具体涨跌数字——没有人能预测。
"1998年3月,住房制度改革。商品房全面市场化。北京三环内的地价,五年内翻十倍。"
政委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住房制度改革是内部议题,时间表还没对外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