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是谁?"
程亮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他没有回头。
"明天上午十点,你会知道的。"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赵强一拳砸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小块。
"哥,有内鬼。"
"不是内鬼。"炜杰说。
"那是什么?"
炜杰看着窗外的戈壁滩。沙尘更浓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是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他说,"从很远的地方,看得很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严维舟的铁盒,放在桌上。铁盒的棱角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盒子里装着五千万吨矿脉的秘密,装着二十三张战友的合影。现在,又多了一个谜——一个能进他办公室、用他的笔、签他的名字的人。
这个人是谁?
陈婉清一直没说话。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忽然,她停住了。
"我想起来了。"
赵强和炜杰同时看向她。
"去年九月十五号。"陈婉清翻着笔记本,声音变快了,"那天林雪薇去京城开会,矿区来了一个实习生。地质勘探专业的学生,来实习一周。"
她抬起头。
"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陈婉清的手指停在笔记本的某一页。
"许知行”。
炜杰的手指在铁盒上收紧。指节发白,金属棱角嵌进掌心。
许知行。
窗外,戈壁滩上的风突然大了。沙尘拍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响声,像无数指甲在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