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从厂里拿货,价格按老王给你的出货价再打九五折。结算方式月结。另外,我承诺第一年出货量不低于三千五百台,如果达不到,差价部分我现金补齐。"
何经理的折扇停了。他放下折扇,拿起那份数据,一页一页翻看。
"老王从现在起不再是我的渠道。"炜杰语气平静,"你跟老王合作,他拿走了多少利润,你心里清楚。现在少了他这个中间环节,你多赚,我也省,双赢的事。"
何经理算了算账。他把数据往桌上一拍:"签。"
从康乐厂出来,赵强看了看表,上午十点十五分。
"还有时间。"炜杰把协议塞进包里,"去中山。"
第二站:中山小家电厂。
厂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剃着平头,说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只问了三个问题:"你的卖场在哪?销量数据真的假的?账期能不能压到三十天?"
炜杰答了前两个,第三个他没松口:"四十五天是我的底线。月结是规矩,我不想为了压价坏了规矩。但如果你同意四十五天,我可以加一条——每年的国庆和春节两个旺季,我提前一个月下订单,厂里可以提前排产,不用赶工。"
年轻人眼睛一转,算清了这笔账。伸出手:"成交。"
午饭是厂门口大排档的一碗云吞面,匆匆扒完。第三站:东莞五金配件厂。
这是最难谈的一家。销售经理姓张,五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我做配件的,量小利润薄,跟你们家电卖场搭不上线。"
"但你跟老王合作了六年。"炜杰说,"他每年从你手里走的配件量,大概是四十万。"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炜杰淡淡地说,"老王压你的价压得太狠了。这是我从老王那儿拿到的配件价格表,比他从你手里拿货的价格高了百分之二十。这百分之二十,我出一半,你让一半——我按你的出厂价加百分之十拿货,条件是我一次性签两年的订单,每年不低于六十万。"
张经理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两年订单意味着稳定的产能消化。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翻出一份空白合同:"签。"
回到省城是第二天晚上。
炜杰把三份协议甩在桌上。陈婉清拿起来,一份一份翻看,眼睛越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