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郑东海吐出两个字。
钱文斌瞳孔一缩。
他和郑东海,在省城商圈斗了快十年。一个做地产和资本运作,一个做家电批发,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的较劲从来没停过。现在,郑东海居然主动提出联手?
"郑总,您是说,咱们俩……合作?"
"不是合作。"郑东海纠正他,"是结盟。你负责从下面卡死他,我负责从上面施压。三管齐下,让他无路可走。"
钱文斌咽了口唾沫:"哪三管?"
郑东海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通过马局长,查他的税务。二十家门店,半年流水近百万,我不信他的账本上一点问题没有。只要查出个窟窿,就能让他停业整顿。"
"第二,你联合省城和江城的所有家电批发商,对炜杰实行供货禁运。他的门店再厉害,没货卖也是白搭。你不是还有几个老关系吗?让他们集体断供,看炜杰从哪进货。"
"第三——"郑东海顿了顿,两根手指收回去,只剩一根,"我们共同出资,在省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一家超级百货。规模是他的五倍,价格比他低两成,用硬实力把他挤死。"
钱文斌听得心跳加速。
这三招,每一招都毒辣无比。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商业理论,但他懂一个道理——上三路下三路一起打,神仙也扛不住。炜杰再精明,他能防得了税务局的查账?他能凭空变出货源来?他能在规模和价格上同时打赢一场消耗战?
不可能。
钱文斌的手心开始出汗。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的憋屈——仓库被封,分销商反水,银行催贷,手下那帮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二十年的江湖地位,被炜杰那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三个月内打得摇摇欲坠。
他不甘心。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要把炜杰拖下水。
税务稽查,从上面压。
渠道封锁,从下面卡。
超级百货,正面碾压。
三面合围,炜杰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郑总,这超级百货……要投多少钱?"
"我出六成,你出四成。"郑东海说,"你没钱,我可以借你,利息按银行的算。钱文斌,这不是施舍,这是生意。把炜杰挤出省城,他的市场份额,咱俩对半分。"
钱文斌沉默了三秒。
他在算账。
四成的投入,对他来说已经是砸锅卖铁。但如果能把炜杰那个眼中钉除掉,再把他的市场份额吞下一半……
"干。"钱文斌一拍大腿,"郑总,我跟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