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纪家绣庄门口停了三辆车。
第一辆坐永宁和春桃,第二辆装锦盒、布样、空箱,第三辆坐沈知行,旁边跟着程远。
永宁下车前,掌心有些汗。
她看向沈知行:“我今日像不像京城大买办?”
沈知行打量她。
衣裳不显宫里规制,首饰不多,袖口料子挺好,走出去能让人觉得有钱,又不会让官府立刻警觉。
“像。”
永宁松了口气。
沈知行又道:“只要你少说‘拖出去’。”
永宁把车帘一掀:“你等着扣钱吧。”
沈知行递给她一张纸:“意向书盖的是京城瑞锦号的印,瑞锦号掌柜欠镇国公府人情,昨夜已让暗卫补了信。”
永宁接过:“真印?”
“真印。”
“那就不是伪造。”
“是借用。”
永宁点头:“你越来越懂我了。”
沈知行道:“我只是怕你在公堂上说漏嘴。”
纪家绣庄比永宁想得大。
前堂挂着各色绣品,后院传来绣娘说话声。
纪老爷一早等在门口,看见永宁,立刻迎上来“许姑娘大驾,纪某有失远迎。”
永宁没有伸手:“纪大小姐呢?”
纪老爷笑容一僵:“小女身子不适,今日怕是不能见客。”
永宁转身:“那便走。”
纪老爷忙拦:“姑娘留步!生意总能谈。”
永宁把意向书递给春桃。
春桃展开,念得清楚:“京城瑞锦号拟向纪家绣庄定制百鸟朝凤屏风十二架,双面绣团扇三百柄,嫁妆绣件六十套。首款三千两,尾款另议。绣样须由纪灵儿姑娘定稿,主绣不得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