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去。”
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和长公主不容置喙的威严。
“鸿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账，不是靠儿子替母亲打赢了仗，就能算清的。”
“有些话，我必须当面问他。”
“有些事，我也必须亲耳听他说完。”
“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欠景王府那三百七十一口人的。”
萧鸿胸口一窒，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母亲那双坚毅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原来在母亲那骄傲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道三十年都未曾愈合的伤疤。
“母亲要去，我陪您去。”萧鸿沉声道，“我带三千玄甲军，将皇陵围个水泄不通！我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不。”林黛玉却在这时摇了摇头。
她扶着腰，缓缓站起身，走到长公主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想去，就让她去吧。”
林黛玉看向萧鸿，眼神清明而理智。
“但不能这么去。”
“萧烺要的是一个‘理’字，他要的是皇室的一个态度。你若带兵围了皇陵，那便不是去听真相，而是去逼供。只会把他彻底推到对立面。”
“我支持母亲去。”林黛玉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但我们的人，必须在。所有护卫，化整为零，提前潜入皇陵周边，暗中布置。既要保证母亲和陛下的绝对安全，又不能刺激到萧烺。”
“陛下？”萧鸿一愣。
林黛玉点了点头：“这件事，已经不是家事，而是国事。陛下必须在场。他必须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因为最后那个能给景王府翻案的人，只有他。”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躬身禀报。
“启禀长公主，世子爷。”
“宫里传话来，陛下请您和世子爷即刻入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新帝萧启看着桌上那封信，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