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骑兵洪流当先一骑速度不减,暗金甲胄在晨光里发出刺眼的冷芒,战马扬蹄,一个加速横扫而来。
周瑞连挪步子的时间都没有。
战马肩膀带着他直接横撞出去,踉踉跄跄飞出去数米,连滚带爬撞在一摞麻袋堆上,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沫,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身后的家丁四散奔逃。
两个躲得不及时的直接扑通扑通掉进了运河,冬日的河水冰得惨叫声都短了半截。
码头上的商贩、船工、码头力夫,全部往两边撒腿跑,眨眼工夫,原本热闹的码头变成了一块空地。
那匹汗血宝马在官船跳板前十步处勒住,前蹄高扬,气势压死人。
萧鸿翻身落地。
甲胄上还有未干的血痕,北疆的风腥气混着冰雪味,从这人身上散出来,带着一股蛮荒的、无法忽视的煞气。
三千玄甲在身后展开,无声无息,无一人出声。
这阵仗,比圣旨还有压迫力。
萧鸿扫了一眼横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周瑞,神情平静得像是踩死了只蚂蚁。
“荣国府的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背磕在石板上。
周瑞捂着肋骨,满脸是血,眼白翻动,隐约认出了那身甲胄上的“镇国公府”铸纹,登时魂飞魄散,颤着嗓子喊:“您——您是何方贵人,这里是荣国府办差的地方,您不能——”
“能不能的,你说了不算。”
萧鸿连看都没再看他,抬手往身后摆了摆。
立刻有两名亲卫上前,把周瑞一左一右像拎鸡崽子一样提起来,拖到一边扔着,省得碍事。
“废物点心,还占着地方。”萧鸿腹诽,目光已经抬向那艘官船。
船身上挂着的“林”字气死风灯,在晨风里轻轻晃。
那一刻,萧鸿心跳微微快了一拍,随即用惯常的冷意死死压回去。
他向来是把情绪管得极死的人。北疆那些年,连蛮夷的三万精骑都没让他变过脸色。
但这一盏灯。
他走向跳板,靴底踩在木板上发出沉稳的声音,一步一步。
船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