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一位罗马军团长,伸出手:“借你的投枪一用。”
军团长愣了一下,连忙将腰间备用的一柄重型投枪双手奉上。
那是一柄标准的罗马pilum(标枪),铁制的枪头已经有些磨损,木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
士郎接过,掂了掂重量。
然后,发动了神器炼成。
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从士郎掌心蔓延而出,瞬间爬满整支投枪。
整支投枪升华了,不再是一件凡俗的兵器,而是化为圣枪。
“看好了。”
士郎对阿尔托莉雅说。
他举起那支闪耀着神圣光辉的投枪,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轻轻一掷。
投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道几乎无声的光,从城门正中央穿了进去。
然后——
城市消失了。
不,更准确地说,只是城市中所有的建筑消失了。
城墙、塔楼、民居、神庙、宫殿——所有建筑都在那一瞬间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被风轻轻吹散。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平坦得不可思议的广场。
以及广场上那数千名完好无损的苏萨居民。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有人正在吃饭,有人正在睡觉,有人正抱着孩子,有人正提着水桶。
他们的衣服完好无损,皮肤上没有一丝伤痕,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唯一消失的,只是他们脚下的城市。
一阵风吹过。
一个小孩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灰烬,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残留的极光般的金色余晖,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被吓哭的。
而是被某种超越认知的、压倒性的神圣所震慑,本能地想要匍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