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士郎站在坍塌的墙壁缺口处,背对着她。
晨光从他身侧漏进来,在积着薄霜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怎么不叫醒我?”阿尔托莉雅坐起身,把斗篷抱在怀里。
“你昨晚打呼噜。”
“……我没有!”
“骗你的。”士郎回过头,笑了笑,“只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
阿尔托莉雅的脸瞬间红了,把斗篷扔向他:“讨厌。”
士郎随手接住,披回肩上:“收拾一下,走了。今天得翻过前面那座山脊,不然入冬前到不了意大利。”
接下来的路途并不轻松。
他们沿着罗马人留下的古道南下,穿过高卢东南部的山麓地带。
越往南走,空气越发明朗,却也越发肃杀。
农舍被焚毁,葡萄园无人打理,枯藤像鬼爪一样攀附在残破的石墙上。
“战争来过这里。”阿尔托莉雅勒住马,眉头紧锁。
“东罗马人与哥特人交战,哥特人又和法兰克人冲突,再加上伦巴第人的袭扰。”士郎为她讲述:
“这块土地在过去几十年里换了至少四个主人,农民不知道明天该向谁纳税,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军队来抢粮。”
“所以他们就逃了?”
“逃了,死了,或者落草为寇,所以最好还是要和平、统一,如果你要当王,要死死防住那些试图搞分裂的家伙,那些人说是千古罪人也不为过。”
“我记住了。”阿尔托莉雅重重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