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沉默地治疗,然后离开。
“士郎。”阿尔托莉雅在士郎治疗完最后一个病人后走上前,递给他一碗水。
“谢谢。”士郎接过碗,一饮而尽。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吗?”阿尔托莉雅问,“在大陆上……救更多的人?”
“不完全是。”士郎擦了擦嘴角,“我也是为了看看,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活的。”
“不列颠有薇薇安在改变,但大陆上更多的人,还在黑暗里。”
“我需要知道,他们能走多远;我也需要知道,我能帮他们走多远,而不会变成第二个‘伏提庚’。”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伏提庚想用力量留住一切,最终却什么都留不住。”她轻声说,“我明白了……力量不是用来‘留下’什么的,是用来‘托住’什么的。”
士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这句话说得很好,”他说,“谁教你的?”
“你教的。”阿尔托莉雅也笑了,“虽然你没有直接说。”
两人沿着罗马古道继续向南。
路途并不太平。
他们经过一片被焚毁的葡萄园,遇到了两队正在对峙的人马——一边是法兰克牧民,另一边是罗马遗民,双方为了争夺一条河水浅滩而剑拔弩张。
“这是我们的牧场,你们这些罗马佬滚回石头城里去!”
“这条河属于所有人,你们这些蛮子才该滚回森林里去!”
咒骂声此起彼伏,棍棒与锄头碰撞,眼看就要见血。
阿尔托莉雅的手又一次按在了剑柄上。
但她停住了,因为她已经明白一味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就算解决了也会留下隐患。
她松开了剑柄,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了两队人中间。
“都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盯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她看起来太干净了,盔甲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与这片泥泞的河岸格格不入。
士郎亲自为她锻造了一副铠甲,即为【天赐的神甲】,能够豁免A级以下所有攻击的神造兵装。
一个法兰克汉子抡起斧头:“哪来的小丫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