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蹒跚地领着士郎和薇薇安进村。
过程中,士郎四处张望。
村子里的景象让士郎的眉头渐渐皱紧。
青壮年很少,压根看不见几个。
临近村庄的内田里劳作的多是妇女和老人,弯着腰,挥着锄头,动作缓慢而吃力,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帮忙,远处还有一些少年在赶羊回羊圈,应该是刚放羊回来。
靠近村庄的田地叫做内田,被精耕细作;远离村庄的田地叫做外田,采用粗放式耕作法,这也是之前士郎他们没有在外田看见人耕作的原因。
“村里的年轻男人呢?”士郎问。
引领他们的乡老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回答道:“打仗去了,要么自己去参军了,要么就是被征走了。”
“去年走一批,前年走一批……回来的没几个,有的死了,有的断了手脚,有的——唉!”
乡老没有说下去,只是长叹一声后继续往前走。
士郎沉默地跟在后面,继续观察一切。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婴儿,往家里赶,应该是刚带着孩子干完活,现在要回家去。
婴儿在哭,哭声很弱,像是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母亲没有奶水,只能用混着面包屑的水汤喂,但水汤也快没了。
是一个在怀孕期间,家里男人被征召去前线,然后再也没回来,导致家里的田地荒废大半,收入和粮食锐减,温饱都成问题的女人。
还活着纯靠以前的粮食储备,以及产后的女人恢复一些劳动力,可以做些不那么耗力气的活谋生。
她看见士郎,下意识地低下头,把婴儿往怀里藏了藏——不是怕被抢,是怕被人看见她的孩子快要饿死了。
士郎停了下来,乡老和薇薇安也随之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士郎缓步走到女人身边,女人茫然地看着他们,木讷道:“大人,我家孩子太小了,上不了战场……”
也许是过去丈夫被强行征去当兵,然后再也没回来的事对她伤害太深,导致留下了心理阴影。
此时看见士郎一行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弥赛亚的事,而是以为又是来强行征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