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梁承烬走下了高台。
“李铁。”
“到!”
“给战区司令部薛司令发电。就说暂七师原师长钱城,突发恶疾,不幸殉职。我临危受命暂代师长一职,稳定全师军心,誓与阵地共存亡。”
李铁听得一愣一愣的。
突发恶疾?还殉职?这谎话说得也太……
“还有,给重庆的戴老板发电。”梁承烬压低声音继续说。
“钱城叛国案,已经处理完毕。所有罪证,包括那箱金条和布防图都封存好了,问问老板是派人来取,还是就地销毁。”
李铁心里一动,他明白了。
给战区司令的电报是报丧,是把事情定性为内部问题,不让战区插手。
给戴笠的电报是交账,是把功劳和物证都交上去,让老板放心。
一明一暗,一推一拉。
这位梁长官,把官场上的事情,玩得明明白白的。
“是!我马上去办!”李铁领命而去。
“王兆麟。”
“长官,我在!”王兆麟小跑着过来。
他现在看梁承烬的眼神,已经全是崇拜。
“你去把孙大头的那些黑账全都整理出来。贪了多少,送了多少,卖了多少,一笔一笔给我算清楚。然后贴在师部门口,让全师的人都看看,他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啊?”王兆麟张大了嘴。
“啊什么?”梁承烬看了他一眼。
“做完这件事,军需处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暂七师的军需处长。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拨下去的每一个铜板都要给我花在士兵身上。少一分钱,我拿你是问。”
王兆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文书,就因为抱对了这条大腿,一步登天,成了全师最重要的部门的主官?
“长官……我……我怕我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