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师长,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的心眼到底有多少个弯?连人心都算计到了这种地步。
王兆麟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
他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和铅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像是在计算什么。
梁承烬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当然光靠一个赵四还不够,我们得给日本人一点甜头。”梁承烬放下茶杯。
“陈默。”
“到!”
“你马上安排一下,把我们防区最外围的一个哨所,撤了。”
“撤了?”陈默一愣。
“对,撤了。做出一个防线收缩,内部不稳的假象。这个情报也要‘不经意’地通过赵四的嘴,传到日本人耳朵里。”
“师座英明!”陈默这下彻底明白了。
一环扣一环。
先是内部清洗,制造恐怖气氛。
然后放出赵四这个“幸存者”去报信,塑造一个贪婪愚蠢的新主官形象。
最后再用一个撤销哨所的实际行动,来佐证内部不稳的“事实”。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日本人就算再多疑,恐怕也要信上七八分了。
“张猛。”
“在!”张猛站了起来,这次声音里没了质问,多了几分干脆。
“你亲自带人去把那个赵四给我看好了。记住,要让他‘逃’得顺理成章,别让他看出破绽。也别让他真的跑丢了,派两个机灵点的弟兄远远地跟着,看看他到底去了哪,见了谁。”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猛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梁承烬叫住他。
“别吓着他。找个由头就说禁闭室的看守喝多了,顺便在门外发牢骚,把‘几位团长软禁了梁承烬,准备拿他换日军赏钱’的话漏给他听。演戏,就要演全套。”
“明白!”
张猛咧嘴一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兴奋。
他喜欢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