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
钱城的心沉到了底。
“一个营长是处理了。那军需处呢?全师官兵的鞋袜被服都烂成了什么样子,钱师长心里没数吗?还是说军需处长的那个大头孙刚你动不得?”
梁承烬的刀,直接捅向了钱城最核心的钱袋子。
孙刚外号孙大头,军需处长,是钱城的老乡,更是他贪墨军饷的白手套。
动孙大头,就等于要钱城的命。
“梁承烬,你不要得寸进尺!”钱城终于撕破了脸。
“我就是得寸进尺了,你能怎么样?”
梁承烬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钱城的脸上。
“戴老板让我来督导全师军务,我看谁不顺眼我就要查谁。我看这军需处有问题,我就要查军需处。”
“钱师长要是不配合,可以,我现在就给薛司令发电报,让他派个军法官过来,我们当着全师的面一笔一笔地查账。”
钱城看着梁承烬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梁承烬说得出就做得到。
钱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发现自己此刻根本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梁承烬却话锋一-转。
“当然,我们毕竟是同僚,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他退后一步,声音缓和下来。
“查账多伤和气。不如这样,这件事就到孙盈峰为止。但是……”
他顿了顿。
“全师官兵的冬装该换了,鞋子也该换了。我也听说军需处的账上没钱了。没关系,我来出。”
“我当汉奸那会儿存了点钱。不多,也就几万大洋,正好拿出来给弟兄们做点贡献。”
“钱师长,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