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邨?”
“对。”季明明说。
“他现在可是这里的常客,一天三趟地往这儿跑。今天早上还送了鸡汤过来,说是他家老母亲亲手给你熬的。”
梁承烬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再次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
丁默邨这个老狐狸不是关心自己,他是怕自己死了。
自己要是死了,他这个代理主任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南田云子呢?”
“她只来过一次,就在你被送进来的那天。”季明明说。
“她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她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梁承烬当然知道她会怀疑。
那枚刻着军统标志的袖扣,就是他故意留给她的。
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又要让她抓不到任何实际的证据。
他要让她陷入一种“我知道你是谁,但我动不了你”的困境。
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玩下去的资本。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丁默邨提着一个保温桶,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梁承烬睁着眼睛,并且正在和季明明说话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担忧变成了狂喜。
“主任!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丁默邨几步冲到床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着哭腔。
“老天保佑!佛祖保佑!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过来的!”
他这番表演,情真意切,看不出半点虚假。
“丁代理主任,有心了。”梁承烬的声音依旧虚弱。
“应该的,应该的!”
丁默邨一愣,但还是连忙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主任,您昏迷了这么多天,肯定饿了。我特地让家母给您炖了汤,最补身子了!”
他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递给季明明,眼神里满是讨好和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