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这姓梁的还挺能忍。”
他身后一个团长模样的军官笑着说。
“能忍才能从上海那种地方活着回来。”钱城冷笑一声。
“戴老板这是给我送了尊大佛来啊。”
“师座,要不要找个机会做了他?”
另一个团长开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说他是重庆派来的奸细,被我们识破了。”
“糊涂!”
钱城瞪了他一眼。
“他刚刚就任我们的副师长!而且胸前挂着委座亲授的勋章。他要是在我们这儿不明不白地死了,戴老板正好有借口把整个暂七师都给平了。到时候我们都得玩完。”
“那……就这么供着他?”
“供着?想得美。”
钱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不是来当副师长的吗?我让他当。他不是要督导吗?我让他督导。我倒要看看,一个光杆司令能翻出什么浪来。”
“传我命令!”钱城大声说。
“好吃好喝招待着,但是师部的任何会议、任何人都不得让他插手。把他给我晾起来,晾到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主动滚回重庆去。”
“是!”
钱城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知道,他跟戴笠的这场博弈从这个叫梁承烬的年轻人踏入青石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他不会输,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
所谓的招待所,就是一个破旧的四合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屋子里的桌椅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李铁找了半天才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两床满是霉味的被子。
“长官,这……这地方怎么住人啊!”李铁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