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隐约的叫喊声。
“卖报!卖报!号外!号外!”
“锄奸队滥杀无辜!爱国商人惨遭灭门!”
“大丰粮行老板钱鸿德一家三十二口,昨夜惨死!”
赵简之推开窗户,丢下一块大洋,从报童手里抢过一份报纸。
他几步跨回桌前,把报纸拍在桌面上。
“九哥!你看!这帮畜生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
详细描述了“锄奸队”如何深夜闯入钱府,如何逼问钱财,如何将钱鸿德一家老小残忍杀害。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
钱府的白墙上,用血涂着三个大字:锄奸队。
高大成一把扯过报纸,撕得粉碎。纸屑落了一地。
“放屁!钱鸿德是天津卫的大善人!每年冬天搭棚施粥,救活了多少人!咱们锄奸队只杀汉奸鬼子,何时动过自己人?这是栽赃!”
“安静。”梁承烬开口。
他看着地上的碎纸。
黑田贤二出手了。
直击命门。
锄奸队能立足,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
黑田贤二用一盆脏水,浇在锄奸队的招牌上。
他要毁掉锄奸队的根基——民心。
“报纸上怎么写的?”梁承烬问。
赵简之咬着牙念道:“‘暴徒打着抗日旗号,行男盗女娼之事。钱府上下三十二口,无一幸免。财物被洗劫一空。现场惨绝人寰,墙上留有锄奸队血字。’下面还有各大商会的联名抗议,要求严惩凶手。有趣的是,这篇报道出自《庸报》主笔之手,用词极其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