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的是左边高地正面,被机枪死死压着打。
排长第一个倒下,剩下的人失去了指挥,也没一个人后退,就那么一排一排地迎着火舌往上冲,直到最后一个也倒下。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第五组,二十三。
第六组,十九。
第七组,十六。
第八组,二十五。
第九组,二十二。
最后,轮到了第十组。
马良功站在那,瘦削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队伍里却异常清晰。
“四十一个。”
五十个人出去,回来了四十一个。
死了九个。
第十组,伤亡最小。
这个数字往那一摆,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当初是谁力排众议,非要搞什么侧后方迂回,又是谁的方案让这四十多号人活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都落在了梁承烬身上。
赵旅长拨开人群,大步走到梁承烬面前。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承烬。
浑身上下都是血和泥,军装破得像布条,右臂用一截撕下来的袖子胡乱缠着,还在渗血。
脸上几道划伤,手里那把倭刀的刀刃上,糊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发黑的血肉。
“伤怎么样?”赵旅长问。
“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