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实在买不到票。排队的都排到三天后了,还不一定能轮上。”
老头子坐在藤椅上,拐杖搁在腿边,一筹莫展没有办法。最后一咬牙:“去山上找那个孽障,她有办法!”
第二天,便宜娘上了山。她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萍儿,你爸想回上海,可船票实在买不到。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苏若楠正在整理空间里的东西,头也没抬:“我算是欠你们一家子的。等着吧我去给你问问买不到别怪我。”
苏若楠找了杨德茂。杨德茂现在路子广得很,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就弄到了几张票。
苏若楠去码头取了票,又让陈妈帮忙送到了陆家。
老头子接过那几张船票,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谢。
只是把票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对便宜娘说了一句:“收拾东西吧,后天走。”
草台班子也到了散伙的时候。约翰和皮特在苏若楠这里干了好几年,攒了不少钱,也早想回家了。
苏若楠给两人结了工钱,又每人多给了一些:“回去好好过日子,以后有缘再见。”
约翰接过钱,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姐,您是个好人。”
苏若楠摆了摆手:“行了,别煽情了,赶路吧。你那个英国口音听着也别扭,回去好好练练,下回见面我考核你。”
约翰愣了一下,笑了一声,拎着箱子走了。皮特走的时候倒是干脆,把领带正了正,只说了一句:“陆小姐,保重。”
苏若楠点了点头:“走吧,路上小心。别摔着。”
春芬走了之后,陈妈也走了。苏若楠站在院子里看着最后两个人离开,那棵黄桷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打着旋落在青砖地上,风一吹就不见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她自己。苏若楠关上门,上楼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一只皮箱,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关了灯,锁了门,下了山。她没有去魔都,也没有留在山城。
她买了一张去香港的船票,在码头登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城的轮廓。
那些密密麻麻的吊脚楼、灰蒙蒙的山脊、江面上停着的小火轮,在晨光里慢慢往后退,像是在替她合上一本翻完的书页。
船开了,江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她转身进了船舱,在一张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了塞进嘴里。
她在尖沙咀买了二十亩地,趁着房价还没涨起来。地契收好,租给了当地一个种果树的老农,每月收点租金,够她吃住,也不费什么心思。
她住在附近一栋新买的房子里,坐北朝南,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海湾。
日子安安静静的,像杯放凉了的水,没什么波澜。
总算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在这里虽然有些水土不服,夏天热的人喘不上来气。
但是这个地方有机遇,她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