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齐妃就觉得不舒服。头晕,乏力,没胃口。她以为是着了风寒,早早歇下了。
第二天起来,还是不舒服,浑身没劲。太医来看过,说是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齐妃吃了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消息传到永寿宫,安陵容正在院子里看弘昱学走路。小家伙扶着翠儿的手,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扑进安陵容怀里。安陵容笑着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齐妃娘娘病了?”她问了一句。
翠儿说:“病了,太医说是风寒。”
安陵容“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抱着弘昱进了屋。
齐妃的病拖了一个多月,从秋天拖到冬天。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谁也查不出病因。
齐妃薨的那天,安陵容正在给弘昱喂苹果泥。弘昱已经长了好几颗牙,啃苹果啃得津津有味,糊了一脸。
翠儿进来禀报,安陵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喂。
“知道了。”她的声音不大。
弘昱吃了一口苹果泥,糊了一嘴,冲着安陵容咧嘴笑了。安陵容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齐妃薨了。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正在抄经。剪秋进来,站在一旁低声禀报,皇后的笔顿都没顿,写完这一页才搁下。
“齐妃没了?”她问。剪秋说没了,太医院说是病死的。
皇后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看,叠好放进抽屉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齐妃活着的时候是个蠢人,死了倒替她办了一件大事。三阿哥没了生母,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
皇后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没有儿子,这是她一辈子的心病。
安陵容的六阿哥她是别想了,安陵容还年轻,皇上还宠她,指不定还能生。
四阿哥的生母出身低微,她看不上,五阿哥有亲娘,她捞不着。三阿哥,是唯一能指望的。
皇后放下茶碗,对剪秋说:“去把三阿哥叫来。齐妃没了,他一个人在长春宫孤苦伶仃的,本宫不放心。”剪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三阿哥来了,跪在皇后面前,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皇后拉着他的手,声音又轻又软:
“可怜的孩子,你额娘没了,往后本宫照顾你。本宫没有儿子,你就是本宫的儿子。”
三阿哥抬起头,看着皇后那张慈爱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消息传到永寿宫,安陵容正在给弘昱喂苹果泥。翠儿把皇后要收养三阿哥的事说了,安陵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舀了一勺苹果泥喂进弘昱嘴里。
皇后倒是不傻,动作也快。齐妃刚死,她就下手了。三阿哥是长子,虽然不得宠,可毕竟是皇长子。
皇后把他养在膝下,那就是嫡母抚养长子,名正言顺。将来三阿哥要是有了出息,她就是母后皇太后。
安陵容放下碗,拿帕子给弘昱擦了擦嘴,抱着他在屋里慢慢走着。
呵呵既然皇后这么着急,一定要让她别那么顺利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