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磕头谢恩,被两个太监带了下去。
殿里安静了。翠儿站在一旁小声说:“娘娘,华妃娘娘这是要陷害六阿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陵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站了一会儿才说:“小顺子指认的是华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不是华妃本人。这点证据,扳不倒华妃。”
翠儿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安陵容转过身来看着翠儿,目光平静:“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可也不能现在就动。
年羹尧还在西北打仗,皇上不会动华妃,本宫去告状,告不倒她,反倒打草惊蛇。”
安陵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本宫不急,等着,等年家倒了,等华妃的靠山没了,本宫再跟她算总账。”
安陵容她不急,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做。有些账,不能算,但可以说。
这天傍晚,皇上来了永寿宫。安陵容早早让人备好了晚膳,菜不多,四菜一汤,都是皇上爱吃的。
她还特意让人温了一壶桃花酿,那是她用灵泉水酿的,香气清冽,入口绵软,后劲却不小。
皇上进门的时候,安陵容正在桌前摆碗筷。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旗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脸上薄施脂粉,清清淡淡的。
皇上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顿了一下,笑道:“今儿怎么亲自摆起碗筷来了?”
安陵容转过身来,福了福身,笑着说臣妾想亲手伺候皇上用膳,皇上不赏脸?
皇上笑着坐下来,安陵容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酒壶给皇上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桃花酿倒在白玉杯里,色泽浅红,香气清甜。皇上端起来闻了闻:“好香的酒。”
安陵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这是臣妾用桃花酿的,皇上尝尝。”
两人对饮了几杯。安陵容的酒量本来不差,可她今天喝得快,几杯下去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那红不是胭脂能涂出来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艳若桃李。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就移不开了。安陵容垂下眼帘,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又轻又软:
“皇上怎么这么看着臣妾?”
“朕看你今日格外好看。”
安陵容笑了,笑得很淡,可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羞怯,一丝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