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议论纷纷。许大茂离婚了,何雨柱媳妇怀孕了,一个院两重天。
有人叹气,有人看笑话,也有人担忧自己的事。易中海蹲在门口抽烟,看着许大茂家关紧的门,眉头拧得解不开。
何雨柱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以后还听他话吗?许大茂离了婚,光棍一条,还能当他的一大爷吗?他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回家去了。
秦淮茹在院里洗衣服,肥皂泡在盆里堆得老高,搓衣板吱嘎吱嘎响。
她低着头用力搓着,手背通红。何雨柱的媳妇怀孕了,何雨柱要当爹了。
她想到这里,手里的搓衣板吱嘎一声,搓重了。她停了一下又继续搓,声音比刚才还大。
今天傻柱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以前只要她去给个笑脸这菜就是他们家的了。如今……
许大茂离婚的消息,在院里传了没几天,秦淮茹就动了心思。
她太了解许大茂了。这个人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从前李秀兰在的时候,他眼睛就没老实过,见了年轻媳妇就走不动道。
如今李秀兰走了,他一个人住着三间大瓦房,端着铁饭碗,手里还有几个闲钱。这要是在院里再晃荡几个月,指不定便宜了哪个骚蹄子。
秦淮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给大兴的爹妈写了封信。
信是写给秦京茹的。秦京茹是她堂妹,比她小好几岁,长得比她水灵——圆脸蛋,大眼睛,两条辫子又粗又长,笑起来两个酒窝。
姑娘条件不错,就是眼光高,高不成低不就,晃荡到了二十出头还没定亲。
秦淮茹心里清楚,秦京茹要是嫁了许大茂,她就是媒人,许大茂欠她一辈子的人情,逢年过节不得提着东西来看她?
秦京茹是堂妹,嫁了城里人,她这个做堂姐的脸上也有光。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在院里再有什么事,许大茂还能不帮她说话?
几天后,秦京茹拎着一个花布包袱进了院。
秦淮茹在门口迎着她,接过包袱,嘴里不停地说着:“京茹,你可来了!我这几天忙死了,棒梗淘气,小当又感冒了。
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你来帮我看看孩子,我总算能喘口气了。”秦京茹清脆地喊了一声“姐,跟我还客气什么”,跟着进了屋。
许大茂那天下午提前下了班,推着自行车进院的时候,正好看见秦京茹蹲在贾家门口逗小当玩。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那件碎花布衫照得发亮。许大茂的自行车差点没推稳。
“这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笑着介绍:“大茂,这是我堂妹,京茹。从大兴来的,帮我看看孩子。”
又转向秦京茹,“京茹,这是许大茂,咱们院里的,咱一个院的邻居。”
秦京茖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许哥”。这一声“许哥”叫得许大茂骨头都酥了半截,连忙说“京茹妹妹好”,把自行车停好,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掏出一把奶糖塞给小当,眼睛却一直粘在秦京茹身上。
秦京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子红红的。她抬眼看了许大茂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微微翘着,两个酒窝忽隐忽现。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翘了一下,说了句“大茂,你还没吃饭吧?
京茹炖了白菜,一会儿给你端一碗去”。许大茂连忙说“那怎么好意思”,秦京茹小声接了句“许哥帮衬我姐那么多,该谢的”,声音软软的,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