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朝鲜待了三年,做了几千台手术,救了无数条人命。流血流汗,我不后悔。可我不能流血回来,连家都没了!
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凭什么让出去?难道我们当兵的,在前线卖命,回来就该把房子让给别人住?这是哪家的道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易师傅这话确实不占理”,有人偷偷朝苏砚臣竖大拇指。贾张氏缩在墙根底下,不敢吭声,连哭都不敢哭了。
王主任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小红本,翻了翻,合上,看着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
“易中海,苏同志说得对。贾张氏这事不是邻里矛盾,是侵占军属住房、盗窃军属财物。
街道和派出所已经定了性,该搬的搬,该赔的赔。贾张氏也要严肃处理。
您要是真想发扬风格,回头街道组织捐款,您多捐点,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的脸涨得像猪肝,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哪个意思?”苏砚臣盯着他的眼睛,一步不让。易中海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低下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贾张氏缩在墙根底下,偷偷抬头看了苏砚臣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砚臣转过身,朝王主任点了点头:“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把手里的材料夹在腋下,临走时丢下一句话:
“苏同志,您放心,该您的一分不会少。谁要是再敢打您房子的主意,您直接来找我。”
说完,她看了易中海远去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苏砚臣关上门,插上门栓,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走回堂屋,在太师椅上坐下来,从空间里端出一只天福楼的肘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苏砚臣是个有洁癖的人,原本干净利索的小院被贾张氏住成了猪窝,墙上糊的纸都被熏黑,窗户上的玻璃也被弄的脏兮兮的。
地上的青砖都起了厚厚的包浆,家里的衣服啥的苏砚臣都不准备要了,全被贾张氏拿去穿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仰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青砖墙上,暖洋洋的。
苏砚臣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糟心事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明天还要去医院报到,还得上台做手术,还得救更多的人。
至于易中海、贾张氏这些人——他苏砚臣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还怕几个不要脸的邻居?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房子,是他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