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结亲不是结仇。”
老太太一愣:“这话怎么说?”
贾赦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也不重,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妹夫如今官运亨通,已经是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了。
他那闺女,不是我替自己外甥女说大话,王妃都做得。母亲想把人家娶过来当孙媳妇,问过妹夫的意思没有?问过妹妹的意思没有?
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事您就别折腾了。何况您问过弟妹和贾政的意思没有?”
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贾赦没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说:“王氏那个牛心左性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她自己儿子娶媳妇,她能不插手?
您在这儿替她安排好了,她心里头不乐意,回头闹起来,您是好心办了坏事,费力不讨好。
到时候外头人不说王氏不好,只说老太太偏心,硬把外孙女塞给二房,欺负二太太。”
老太太的脸色微微变了。
贾赦端起茶碗,语气缓了缓,可底下的意思一点都没缓:
“母亲疼宝玉,我知道。可宝玉的婚事,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您若是真想操心,先把贾政和王氏叫到跟前,问问他们的意思。
他们点了头,您再张罗不迟。若是他们不点头,您在这儿想破了天,也是白搭。”
老太太沉默了。她捻着佛珠,捻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头不痛快,可她不得不承认,贾赦说的有道理。王氏那个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她若是越过王氏直接把黛玉定下来,王氏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到时候受苦的是黛玉,心疼的还是她。
“罢了。”老太太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涩,“你说得对。我再想想。”
贾赦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母亲,宝玉的婚事不急。他才多大?先把书读好了,功名考上了,什么样的好媳妇找不着?您别替他操这个心,操多了,反倒害了他。”
贾赦就是没法说贾母这想法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喝多少也别说梦话啊。
贾宝玉五品官的嫡次子?要配吏部左侍郎的千金?脑子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