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包引兽粉。修真界最寻常不过的东西,猎捕灵兽用的,撒在林子里,方圆十里的猛兽闻着味儿就来了。寻常的引兽粉只能引兽,她手里这包不一样——这是她当年专门炼制的加强版,能激发猛兽的凶性,让好好的野兽变成不要命的疯兽。
本来是她留着在秘境里猎高阶灵兽用的,后来修为高了用不上了,就一直在空间里扔着。没想到,在这凡尘俗世里,倒是派上了用场。
贾赦把引兽粉收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宁国府。
贾敬没回道观,被他劝回来了,住在宁国府后院里,说是“在家修行”。贾珍表面上高兴得什么似的,在门口迎接贾赦的时候,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大老爷来了!父亲在屋里呢,我让人通报——”
“不用,我自己去。”
贾赦熟门熟路地进了后院,屏退了左右,关上门。
贾敬坐在窗前的蒲团上,道袍换成了家常衣裳,手里没拿丹书,拿了一卷经书——看来是道士当不成了,改琢磨和尚了。看见贾赦进来,贾敬放下佛经,苦笑了一下。
“你又来了。”
“来了。”贾赦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摸出那包引兽粉,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
贾敬低头看了看那包东西,又抬头看了看贾赦,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是什么?”
“能救贾家命的东西。”
贾敬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那包东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抬起来看着贾赦,等着他往下说。
“秋猎快到了。”贾赦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皇帝每年秋猎都要亲自进山射猎,身边侍卫虽多,但林子里的事,谁说得准?”
贾敬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包东西,撒在林子里,”贾赦把那包引兽粉往前推了推,“方圆十里的猛兽都会发疯。到时候不管出来的是老虎还是熊罴,侍卫拦得住一头,拦不住十头。”
贾敬的脸色变了。
他是个聪明人。两榜进士出身,朝堂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贾敬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贾赦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说的是弑君。”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贾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想要命,才来找你的。”贾赦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贾家的命,你我的命,瑚哥的命,张氏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几百口人的命。”
贾敬沉默了。
“你以为躲在道观里就没事了?”贾赦看着他,“太子要动手,不管成不成,贾家都脱不了干系。
太子成了,新帝登基,贾家是功臣,可你别忘了——皇帝还有好几个儿子。太子弑君上位,其他皇子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