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是替张氏肚子里的孩子打的。”
嘭。
“这一拳,是替这些年从东院搬走的银子打的。”
嘭嘭嘭。
老太太站在台阶上,看着贾政被贾赦按在地上揍,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嘴唇哆嗦着喊:“住手!你给我住手!”
贾赦没理她。
王夫人站在后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得发青,一声都不敢吭。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翡翠想上去拉,被林之孝媳妇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贾赦终于停了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贾政。贾政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头是汗,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衣裳上全是脚印和灰土。
“老二,”贾赦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记着,今天这顿揍,是你自己讨来的。”
她转身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的拐杖终于砸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这个逆子!你——你——”
贾赦看着她,面无表情:“母亲,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谁要再敢动我东院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客气。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您可以去顺天府告我,可以去宗人府告我,可以去御前告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贾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了。
东院的人呼啦啦跟上去,脚步声整齐有力,像是一支军队。
老太太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夫人扶着彩霞的手,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血印子。
贾政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最后还是几个小厮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架着回了屋。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夜,荣国府没有人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