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动作，蹲下身，把手探进洞里。
洞不深，指尖刚碰到洞底就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表面粗糙，带着丝丝凉意。
他顺着壳边摸了一圈，找到背甲后缘，拇指和食指掐住，猛地往上一提。
一只碗口大的青蟹被拖了出来，螯足张开，两只大钳子在空中乱挥。
李游翻过来一看，腹部的甲片饱满鼓胀，边缘透出暗红色的卵粒，这是一只抱卵的青蟹。
他笑了笑，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他小心避开螯钳，把蟹放进桶里，桶底已经提前铺了一层湿海草。
何东在五米开外的一处潮沟拐弯处也发现了一个洞。
那个洞口比李游找到的还大，洞口的泥面上有明显的摩擦痕迹，像是蟹壳反复进出刮出来的。
他也探手进去，摸到蟹身后没急着拉，而是先用手指探了探洞的走向，确认是直洞不是拐弯洞之后，才一把拽出来。
同样是一只抱卵母蟹，个头比李游那只还大一圈。
杨通文没他们俩经验足，在礁石滩上转了两圈都没找到像样的洞。
李游朝他招招手，指了指一处被海水半淹着的礁石缝隙：“这种地方，缝隙底下积了烂泥，潮水退下去之后泥还是湿的，青蟹最喜欢钻。你把手伸进去摸摸，小心别被夹了。”
杨通文把手探进那道窄缝里，摸了一把烂泥，指头碰到一个光滑的壳面。
他心跳加快，攥住那只蟹的后半身往外拖，拖到一半卡住了，螯足张开顶住了岩石。
他松了松手，调整角度，把蟹身侧过来一点，这才顺利拖出来。
那是一只中等个头的抱卵母蟹，卵块已经鼓到甲片边缘，颜色是深橙色的，说明离产卵不远了。
杨通文高兴地朝李游挥了挥手，李游笑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几个人在那条潮沟和周边的礁石泥滩上摸了一个多小时，李游的桶里加起来装了十二只抱卵青蟹。
每一只他都翻过来仔细看过，腹部的卵块饱满鲜活，没有发白或发黑的坏卵迹象。
他把其中两只卵块颜色偏淡的分出来，又放回了海里。
这种颜色说明卵还没完全成熟，抓回去也是白搭。
何东在更远的一处潮沟尽头又找到一片密集的蟹洞区。
那片泥滩不大，二三十平方米的样子，但泥面被青蟹翻得稀烂，几乎每隔一两步就能看见一个洞。
李游走过去看了一圈，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