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林的,这个刚来不到一个星期的小子,他究竟是从哪个地狱里,把这具腐烂的尸骸给刨出来的?!
刘处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林度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调说。
“这次的十二个亿,是准备再找一家卖热带水果的公司来围标吗?”
他伸出手,将那两个沉重的檀木盒,往刘处长的方向,推了寸许。
“东西,拿回去。”
“回去告诉你们厅长。”
“方案一,明天之内,把一份预算压缩到三个亿以内的可行性报告,放在我桌上。我会亲自核算每一颗螺丝钉的成本。”
“方案二,我现在就带着这份备忘录,和刚才这段关于‘品茶心得’的录音,去街对面的省纪委,跟领导们深入探讨一下,关于我省远洋捕捞行业的发展问题。”
刘处长再也撑不住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椎,双手慌乱地去抓那两个盒子,像是抓着两块滚烫的烙铁。那张黑色的卡片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他转身,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同事看着林度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惊恐,而是一种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办公。
他是在执法。
林度没有理会周遭那些复杂的目光,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轻轻喝了一口。
他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茶,太浊。”
“水,才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