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查协会。听说连住建局的人都搂进去了。”
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一个ID叫“老赵防水”的人打了一行字。
就三个字。
“该查了。”
这三个字像是开了个闸。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早该查了!我去年光会费和书费就花了七万多!那破书我翻都没翻过!”
“培训呢?三千块一个人,去度假村泡温泉,回来连个培训证都不给发!”
“你们还好,我最惨,我的竣工备案被卡了四个月,就因为没走他们那个审价中心。四个月的尾款没拿到,我差点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消息越来越密,越来越长。
有人开始发截图——转账记录、缴费通知、协会盖章的红头文件。
有人开始发语音——三分钟、五分钟、最长的一条九分钟。
语音里的声音有平静的,有激动的,有骂着骂着突然沉默了几秒的。
那几秒的沉默,比骂人更让人难受。
林度是在当天下午三点接到钟国栋电话的。
“林主任。”
钟国栋的语气和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第一次见面,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恐惧。
这一次——
“群里的老板们想见您。”
“多少人?”
“我数了一下——”他顿了顿。“目前报名的,四十七个。”
“报名?”
“就是愿意站出来、提供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