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经费呢?”
“你们大队在编民警,四十三人。协警,一百一十七人。协警和正式民警的比例是三比一,全省最高。”
“协警的月工资,六千五。也是全省最高。”
“但有意思的是——”
林度从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上面写满了数字。
他将那张纸,拍在铁桌上。
“你们协警里,有二十三个人的工资卡户主,不是他们本人。”
“而是他们的'介绍人'。”
“也就是说,这二十三个人,要么是空饷,要么是关系户挂名吃钱。”
“到底是哪一种,郑大队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郑万平的嘴巴紧紧闭着。
他不敢解释。
因为无论哪一种,都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度没有给他沉默的时间。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今晚,在路上被那个交警强塞过来的,油腻的二维码纸片。
当时他没有接。
但那张纸片的照片,已经被行车记录仪完整地拍了下来。
他把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照片,推到了桌面中央。
照片上,那个印刷粗糙的二维码下方,有一行小字——
“收款方:青**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这个二维码,不是公户。”
林度的声音变了。
变得极轻,极缓,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之前,那最后一秒的寂静。
“它连接的,是一个私人注册的商业账户。”
“也就是说,你们的交警,在公路上,用公权力,以罚款的名义,向司机收取的每一分钱——”
“都没有进入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