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看着赵铁柱。赵铁柱站在原地。他张开嘴，闭上。喉结上下滑动。
小陈拿出手机。小陈拨通省民政厅社会救助处的电话。
电话接通。小陈按免提键。
小陈对着手机说话：“查一下平水县大石村赵铁柱的特困补助发放记录。还有他名下的资产情况。”
电话里传出敲击键盘的声音。
社会救助处的工作人员回答：“陈秘书，查到了。赵铁柱从2005年3月开始领取国家一级特困补助。每月八百元。发放到上个月底。名下资产方面，他在平水县城有三套商品房，总面积三百八十平米。两辆机动车。一辆丰田霸道，一辆奔驰S320。银行存款余额两百一十五万。”
手机外放音量很大。声音传遍羊圈周围。
村民们转头看向赵铁柱。
张老七抬起头，盯着赵铁柱手腕上的金表。
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木栏杆上。木栏杆发出摇晃的声响。
赵铁柱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水。他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他需要找个借口。
赵铁柱开口：“林厅长，这是误会。我以前家里穷，申请了补助。后来我带领大家致富，我自己也赚了点钱。我工作太忙，忘记去民政局取消了。这是我的疏忽。我退钱。我把钱全退回去。”
林度看着他。
林度开口：“《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六十八条。采取虚报、隐瞒、伪造等手段，骗取社会救助资金、物资或者服务的，由有关部门决定停止社会救助，责令退回非法获取的救助资金、物资，可以处非法获取的救助款额或者物资价值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林度停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度走近一步。
“你领了四年补助。总计三万八千四百元。加上你伪造贫困户指纹，套取五百万扶贫款。数额特别巨大。你退钱，没用。”
刘文彬往前走了一步。他拉开和赵铁柱的距离。
刘文彬要撇清关系。他不能被赵铁柱牵连。
刘文彬对着赵铁柱大声说话：“赵铁柱，你胆大包天。你蒙蔽了县委县政府。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我们平时对你缺乏监管。这是我们的失职。林厅长，我们县纪委马上对他立案调查。绝不姑息。”
刘文彬转头看向林度。他面带笑容。他要把事情控制在县一级的作风问题上。
林度没有接刘文彬的话。
林度从口袋里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刘县长。你工作很忙。”
林度看着屏幕念字。
“2005年3月15日。平水县民政局关于大石村赵铁柱特困补助申请的最终审批表。签字人，平水县常务副县长，刘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