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旁边的围栏,身体摇摇欲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
完了。
他们知道,彻底完了。
在林度这种,将所有法规条文都刻进DNA里的“法家狂徒”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然而,林度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落在了羊圈的地面上。
那满地的、混杂着草料和泥土的羊粪。
他走到羊圈边,没有嫌弃那股熏天的臭气,而是蹲下了身子。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在那堆积的羊粪上,轻轻地拨动了几下。
“厅长,您……”
小陈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厅长又在做什么。
查完“身份证”,难道还要查“排泄物”吗?
林度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树枝,将表层那些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黑色的、颗粒状的羊粪,轻轻地拨开。
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在薄薄的一层羊粪下面,是干燥的、板结的、呈现出灰白色的……泥土!
“赵支书,我再考考你。”
林度站起身,将树枝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意。
“你说,这五百只羊,已经在你们村,养了好几个月了,对吧?”
“我……是……是……”
赵铁柱趴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
“那这就奇怪了。”
林度指着那片被他拨开的地面。
“五百只羊,关在一个圈里,吃喝拉撒,好几个月。”
“怎么这地上的羊粪,就只有这么薄薄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