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徐明理。
徐明理已经重新拿起了他的紫砂壶,低头品茶,仿佛林度已经不存在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极度傲慢的轻视。
林度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审计组被安排在行政楼三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会议室很旧,墙上还有霉点,窗式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但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这与徐明理那间豪华办公室,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名年轻的审计员忍不住低声抱怨:
“厅长,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呢?校长办公室那么豪华,给我们用的会议室连空调都是坏的!”
另一名审计员也气愤地说道:
“还有那个财务处长,我刚才问他要科研经费的底层支出明细,他直接跟我说,那是核心科研机密,需要校长特批才能看!这不是耍无赖吗?”
“他们就是把大学当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以为打着‘学术’的旗号,就没人能动他们了!”
会议室里,充满了年轻审计员们的愤懑和挫败感。
他们第一次感觉,审计的利剑,仿佛砍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小陈也忧心忡忡地看着林度:“厅长,徐明理这是铁了心不配合,用软钉子拖着我们。怎么办?”
林度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栋气派的行政大楼,和楼下来来往往、朝气蓬勃的学生。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义愤填膺的年轻人。
“他说得对。”
“大学,是应该有独立精神。”
林度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